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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五行与双色球

发布时间:2018年12月18日4时36分37秒

二月河自述早年经历:在剿匪的部队里长大|二月河|剿匪|母亲_新浪网新浪娱乐|新浪首页|新浪导航注册登录看点新闻财经体育娱乐科技汽车二月河自述早年经历:在剿匪的部队里长大二月河自述早年经历:在剿匪的部队里长大2018年12月15日13:27新浪看点缩小字体放大字体收藏微博微信分享0腾讯QQQQ空间著名作家二月河于今日凌晨病逝,他在其早年生活自述《密云不雨》这本书中,回忆了自己的童年和家庭生活,澎湃新闻经授权刊发文章节选。

我很快就习惯了母亲,也习惯了她的习惯。

我明白了“大人们都在打仗”。

因为无论开会、集合,公安局和军队无甚区别,都列队。

吃饭时架枪,显得很紧张。

但叔叔们似乎没人紧张,集合就唱歌,这使我很新奇:人“说话”还有这么好听的声音?战士们闲了就擦枪,一边擦一边哼曲儿。

我就在那里扒着石头凳子瞪着眼睛呆看。

栾川县公安局设在一个很大的四合院,不止一进,院落很深,母亲就住在第一进院的西厢房里,前面庭院是几株梧桐树。

出了大门一片空场,大约是打麦场,场西北是几株高大的梨树——西厢房背靠院外,是大山,长着茂密的杂树。

记忆中我在栾川没见过父亲。

跟着母亲也不是形影不离,那是剿匪最紧张的年月。

父母亲都极忙,我经常是“叔叔们照料的”。

父亲晚年,有一次我问过他:“你平生最凶险的时期,是不是在昔西无人区?”父亲笑了,说:“和日本人打交道,很简单,他在明处,我们在暗处,不要被他捉到就是胜利。

和国民党打仗也简单,他们的兵根本不能拼刺刀,手榴弹一响,说明战斗要结束了。

栾川剿匪复杂凶险,打入我们内部的土匪,假投降的,收编之后又反水的,在我们内部搞投毒,暗杀的……得时刻警惕……”父亲的情况如此,母亲的身边情况大致也应差不多。

她虽然不能时时照料我,但她“看”得我很紧,总有“叔叔”在我身边的。

母亲也随身带枪,有时她还骑马挎枪下乡。

那时全国尚未解放,但大形势胜利已成定局。

我看母亲总是英姿勃勃的,“很势派”,因为没有什么女同志,她很“抢眼”。

带我的小战士经常指着我向人介绍:“马股长的儿子,调皮捣蛋极了。

”然而我怎样“调皮捣蛋”已全无记忆。

父亲后来告诉我:“你那时胆子大,部队集合开大会,你就在战士队伍里钻来钻去,从这一列钻到另一列,人们都问‘这谁家的孩子’?”因为随军的小孩也就是我一个,我很受战士们的喜爱。

伙房里“改善生活”杀猪,猪尾巴总是留给我,有一次肚子疼,一个老兵把一颗子弹头卸下来,倒出里头的弹药给我喝,“喝下去肚子就不疼了”——真的,这东西能治肚子疼且立竿见影,至今不明其理。

栾川凶险,当时杀机四伏。

我虽然小,也能听懂他们的只言片语,有时是说哪个乡被土匪夜袭洗劫;有时说某某人又反水投敌;有时甚至说“县城已经被包围”。

前线不知道在哪里,但从“前线”抬下来的伤员——打断了腿的,打掉了脚趾的,打得胳膊血肉模糊的,还有一个被割掉耳朵的……有时公安局摆得满院都是,供应开水的大锅就支在公安局大门前的空场上。

母亲每天晚上回来,点上灯第一件事就是擦枪——我自己当了兵才知道,枪如果没有开火,是不必每天都擦的。

她的枪是一把“双笔剑”,我也是听她和另一个叔叔对话才知道的。

母亲马翠兰“今天缴了一把,比你的这个好,烤蓝都是新的。

”那叔叔说,“马股长,给你换一把吧。

”“不用。

”母亲说,“我用惯了,它(枪)就听我的。

”……摊开一个黄布包,把零件拆下来,再打开鸡油(机油)瓶子,活泼泼的小黑鱼一样的零件在她手中跳动着,沐浴擦洗,不一会儿便又重新组合起来。

这几乎是每晚必见的一个镜头。

我只是奇怪,那些当兵的也擦枪,破布烂线油乎乎脏兮兮的乱七八糟,而我母亲的“擦枪布”总是有条有理,看上去要干净很多,每次擦完,她还要重新叠好,利利索索再包好。

擦完枪,她会到床边看看我,用手逗我一下,然后取纸取笔,去写字了……沿西厢房向北过了第二进院子,第三进院子没住人,是个破仓库——我今天回忆起来,仍是十分惊异。

这进院子没有门,更没有锁,所有“缴获的”战利品都垛在这里敞着,似乎是没有人看管,但也可能有人看管,只是不看管我而已。

至今想去仍觉得惊异——这里有许多枪,品类极杂也很破旧,从“汉阳造”到三八式、冲锋枪、破迫击炮筒、“老土桩”、宽背大刀、匕首、长矛……所有物件应有尽有,还有请神用的黄幢、黄幡、黄罗伞、黄幔、香炉、铜佛之类,是迷信用品。

这也还罢了,另有几个箱子靠墙根,围栏可一跃而过,里边全是银圆,箱上垛的麻袋里也是银圆,散落在过厢走廊的尘土里。

还有一些黑中泛黄的东西——我问了母亲,那是“大烟土”。

我从里头取出过一块银圆,学着街上小朋友(他们当然是铜圆)用银圆背儿往墙上砸,看它能反弹多远。

数学五行与双色球

但母亲当晚就收走了——她每天都要掏一掏我的口袋,弹弓呀、小刀呀、铁丝呀,她认为不安全的东西全部扔掉。

现在回想起来,这些缴获的战利品就那么几乎露天地堆放,真的不可思议。

按现在的思维去想,公安局只要有任何一个人“想发财”就能立即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那实在是没有账目也极粗于管理的巨大财富——这真不可思议,大家的心思都不在钱上;共产党就要得天下,“改朝换代”的节骨眼,人们的兴奋点与金钱毫不相干,全都扑在事业上——公安局内外从伙夫到马夫,工作人员挎枪匆匆来往,没有一个人向那破仓库看一眼。

本文摘自《密云不雨》,二月河著,人民文学出版2018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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